巫茉茉的时间比较紧,“我大后天就要去录综艺,只有两天时间,所以想明天一大早就进山,后天可以把蛊虫培育起来。你们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,明早跟我一起进山,算是加班?”
  
  “啊——”她说完就开始苦恼了,“我好像太严苛了。”
  
  以前她自己的时代是没有这个烦恼的,侍女们都是随时待命,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好像都不喜欢加班。
  
  她一向清冷淡漠,像是高山一捧晶莹雪,傲然得有些无法亲近,这样苦恼起来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  
  花朵朵笑道:“我是没问题的,跟我爸妈说一声就好了。”
  
  费武:“我家里就我一个,我也没问题。”
  
  巫茉茉高兴了,“那我们开始吧!”
  
  三个人先把巫茉茉买的花草种了下去,她种的时候非常讲究,并不是单一类种子种下去,而是有各种方法。有的是两类紧紧种在一起,有的是一类在中间,另外一类五颗种子围在周围,以五芒星的方位排列。
  
  一边种一边在花盆上贴了标签,标明序号,写上是哪类种子。
  
  巫茉茉要把照顾花草的方法写下来,花朵朵建议:“您就直接说吧,我和费哥录音就行,下来了我再整理出来,打印成文档。”
  
  对于这些很现代的东西,巫茉茉总是有些手生,听从了花朵朵的建议,把照顾花草的法子说了一遍。她说话时向来没什么起伏,听起来很有些讲课的味道,花朵朵不由得得坐直了身子。
  
  弄完花草,巫茉茉带两人去了客院,分别洗过澡,管家早就派人送了换洗的衣服过来。
  
  三人一起吃过饭,巫茉茉又给小红熬了药糊,花朵朵细心地学习了过程,费武则沉默地在一旁看着。
  
  巫茉茉:“这种药糊蛊虫都可以吃的,这些药混在一起是有毒的,也可以分成两份,分别熬制的话就没毒,喂蛊虫吃的时候再混合起来,这样比较安全。”
  
  她把分开的方子告诉了两人,花朵朵和费武很仔细地记录下来。
  
  正说着话,小黑猫过来了,他轻巧地跃起,跳到了巫茉茉的膝盖上,圆溜溜的眼睛扫了一眼花朵朵、费武、以及正在开心享受大餐的小红,不满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  
  不知为何,花朵朵竟然从那翡翠般的碧绿猫瞳里看到了嫌弃。
  
  小黑猫只有巴掌大,巫茉茉怕他从膝盖上滑下去,苍白的手指揽住他,指尖顺了顺脖颈处的软毛。
  
  小黑猫瞬间就被哄好了,好吧,虽然她忙于工作忽略了他,一直在跟花朵朵和费武说话,连晚饭都是跟他们一起吃的,还亲自给小红熬了药糊。
  
  她没跟他说话,没陪他吃饭,更没亲自动手给他做什么,可他是大度的晏家家主,就原谅她这一次。
  
  小尖牙呲了出来,短短的前爪抱着巫茉茉的手指头,恶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  
  “喵!”这是对你忽略夫君的惩罚!
  
  花朵朵:“它真可爱!”
  
  小黑猫傲娇地扭过身子,用屁股对着花朵朵和费武。
  
  花朵朵:“它除虫了吗?打疫苗了吗?”
  
  小黑猫:“喵?”你有病?没事盘算着给我打针?知道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吗?
  
  巫茉茉:“嗯。”他是人的魂魄所化,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,但他肯定跟普通的猫不一样,不需要那些疫苗和除虫。不过这么隐秘的事情,巫茉茉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。
  
  巴掌大的小猫乖巧地蜷缩在巫茉茉手心,露出的一只小爪子上有粉色的肉垫,翡翠般的猫瞳惬意地眯缝着,能把人的心萌化了。花朵朵眼馋得不行,但小猫主人没有主动开口让她摸,她也不好意思上手,只能眼巴巴地看着,“对了,等它再大一点,还得去做绝育手术,切掉蛋蛋。”
  
  “喵?!”小黑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翡翠猫瞳凶狠地瞪着花朵朵,前腿蹬着巫茉茉的膝盖,后腿屈着,小屁股翘着,一看就是个蓄势待发准备扑过去猎杀的动作,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恨不得在花朵朵的脸上挠出几个血道子。
  
  巫茉茉连忙抱住他,“放心,没人敢碰你的蛋蛋。”
  
  花朵朵惊呆了:“它能听懂啊?”
  
  费武若有所思:“听说猫猫很聪明的,带猫猫去绝育的时候,主人得假装是迫不得已,比如是医生硬把猫猫从主人手里抢走的,这样做戏给猫猫看。不然猫猫会以为主人和医生都是割掉它蛋蛋的仇人,会记恨主人的。”
  
  三人都是医师,就算讨论人体也不会害羞,更何况是只小猫。
  
  但被三个人讨论着自己的蛋蛋,旁边还有个大吃特吃的小红看热闹,向来高冷矜贵的晏家家主恼羞成怒,从巫茉茉的膝盖上跳下来,飞快地跑进了她的卧室,跳到他的专属小窝里,小脑袋一埋。
  
  ——自闭了,希望世界没有明天。
  
  巫茉茉回来了,小黑猫不理不理。
  
  巫茉茉把小红放到窝里,小黑猫不看不看。
  
  巫茉茉去洗澡,小黑猫不听不听。
  
  巫茉茉躺到床上,小黑猫悄悄地睁开了眼睛。
  
  女孩每次睡觉都躺得十分板正,身体平直,修长笔直的双腿并拢,双手乖巧地搭在腹部。
  
  夜色朦胧,只有浅浅月光眷恋人间。
  
  小黑猫的夜视能力极佳,小脑袋搭在小窝边上,翡翠猫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女孩。
  
  她的呼吸渐渐绵长,显然是睡熟了。
  
  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散开,铺陈在玉白的枕头上,犹如绸缎般光泽顺滑。
  
  精致的眉眼舒展,鼻尖挺翘,仿佛匠人手中打磨了无数遍的羊脂玉,勾勒出完美光润的弧度。
  
  也许是因为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了太久,她的身体应该还没有恢复,皮肤有些苍白,唇色也很淡,像是两瓣刚刚绽开的樱花。
  
  朦朦月光仿若薄雾,模糊了她脸上可怕的伤疤,女孩安静沉睡,静谧得让人心动。
  
  小猫轻巧地从桌子上跳下来,柔软的肉垫消除了脚步声,他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,纵身一跃。
  
  巴掌大的身子没什么重量,弹性极佳的床垫几乎没有颤动,小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,走到了女孩的身边,在她的肩颈窝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,趴窝不动了,尾巴尖得意地甩了甩——
  
  就算她陪别人吃饭又怎么样,就算她亲手给小红熬了药糊又怎么样,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,能睡在她身边的——
  
  只、有、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