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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杀人必死


  “飞雁,你快进屋来。”听见这一声,这个名叫飞雁的女孩从台阶上起身,转身要推开房门,却又想起刚才所见之景,血气一下涌上脸来,蹿得满脸通红。
  但听得坟场爷爷声音虚弱,她正当犹豫之时,只听得“咣当”一声,她顾不得羞赧,一下推开门冲了进去。
  果然,坟场爷爷倒在了柜旁,而一旁的男子竟然连亵服都还未穿上,赤条条地趴在床上。
  扶起坟场爷爷之后,片刻他苏醒了过来,气若游丝,道:“参,参……”
  飞雁知道是他又犯了心病,她将坟场爷爷扶到床边之后,跑到他的屋中,将盛着参粉的罐子翻了出来,才发现已是空空如也。
  这可如何是好?
  “去采!”她抱着陶罐回到房中,看见坟场爷爷痛苦不堪的样子,立刻下了决心。
  她舀了一点水到罐中,摇了摇后,小心地喂到了坟场爷爷的口中。
  “废物,都怪你!”她眼睛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看着男子均匀地呼吸着,坟场爷爷却在痛苦地呻吟,气上心头,从爷爷手里接过他捧着的衣服,三下五除二给男子穿了上去,将他背到屋外,拿起箩筐便出去采药。
  一个时辰之后,飞雁终于在山中采到了两棵丹参,心急火燎地跑了回来,快到坟场时,她所看见的景象吓得她一下子坐到了地上。
  只见那男子浑身带血,满脸血污,捂着左臂,他的面前有十数个倒下的山贼,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,有的断了头,有的开了膛,有的破了肚,场面极度血腥,还有的似乎没有死透,血还在从脖子里往外喷。
  接下来的场面让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好让自己不要惊叫出来。
  只见那男子提起长剑,将那些没有断的头,一个一个地割了下来。
  割完最后一个人后,长剑从男子手中滑落,男子也终于支撑不住,瘫倒在了地上。
  飞雁观察片刻,见他没了动静,飞快地跑了过去,从地上一把抢过长剑,指着男子。
  男子感觉到了她的到来,但是已经无力反抗。
  “你这个杀人的厉鬼!”她把长剑比到了男子的脖子前,但这把长剑对山中跋涉,劳累了一个时辰的她来说,有些沉重,她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着。
  男子没有办法,指了指坟场爷爷所在的房屋,指了指地上的山贼,又指了指面前的长剑。
  飞雁终于冷静了一点,但手中的剑还是不住地颤抖,男子割下头的场面让她不敢放下手中的剑。
  ”吱呀~“一声,门从里面推了开来,坟场爷爷扶着墙,爬着出了来,用手不停地招呼着飞雁:“飞雁!他不是坏人。”
  飞雁回头望望坟场爷爷,又看了看男子,她的眼里满是血丝,一番犹豫之后,她终是离开了男子,跑去搀扶坟场爷爷。
  “他骨伤未愈,快去找个木板来,这天看起来快下雨了,快把他抬将进屋去。”他抬头一望天空,云色青青,恐欲下雨。
  飞雁赌气一番,但最终还是找着木板,极不情愿地从那几具断头死尸间走了过去。
  她将男子抬到屋檐之下,便撂在一旁,开始给坟场爷爷研起参来。
  果然,片刻之后,天空开启轰隆作响,紧接着,倾盆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,雨水和血水混杂着,整个院子变成了红色的血海。
  坟场爷爷坐在门坎之山,见到此番情景,摇了摇头,飞雁出门看时,立马拿住长剑,指向那男子,生怕他又要杀人,坟场爷爷连忙道:“飞雁不要错怪了他,这些山贼,死有余辜“。
  听着坟场爷爷的叙说,她才知道,原来山贼来时,要进此屋抢物,坟场爷爷见人多势众,便让他们进去,但惟自己身后的东西不可抢,而山贼却非要抢走,坟场爷爷不肯,山贼动了杀心,正要拔出刀时,男子一拳将他击到了门外,山贼怒,要杀他们二人,男子不得已,将他们全都杀了。
  “可是杀人之后戮头实在……”飞雁始终忘不了那一幕。
  “哎,恐怕是有难言之隐吧。”坟场爷爷又摇了摇头。
  说话间,男子醒了过来,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,又伸手要在一旁找寻什么。
  飞雁一个箭步,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  “飞雁!”坟场爷爷呼出一声后,似乎是有些接不上气,开始大口地喘息着。
  飞雁无奈,之好退回一些,但仍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  那男子找过身旁四周,拾到了一根木条,开始在檐下的苔上画着什么。
  “陈昭?这是你的名字?”飞雁侧目而视,手中剑仍指着他。
  男子点了点头。
  坟场爷爷连忙双手抱拳,作了一个揖:“陈昭小兄弟,今日幸当相助,否则……”
  名叫陈昭的男子摇了摇头,也连忙抱拳相敬。
  “哦!小兄弟。”老人突然想起了什么,费力地站起身来,进了屋内,片刻之后,拿出一个包袱来。
  “这是你的东西”递过去时,老人偷偷瞥了一眼陈昭的眼神。
  陈昭毫不避讳,立马打开了包袱,飞雁细看,里面有一把黑色的匕首,一筒袖箭,一方有图案的丝帛,一本有些浸湿了的书,封面依稀看见是《木家经》三字。
  只见陈昭在手里反复摩挲着那把匕首。
  “那对你很重要吧?”飞雁见他低头出神,不由得问道。
  陈昭抬头,与飞雁对视,须臾,飞雁不好意思,脸红了起来,便偏过头去。
  陈昭点了点头。
  “飞雁,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被称为‘猎狗’吗?”沉默良久的老人突然发话。
  听到‘猎狗’二字时,飞雁脸上闪过不悦之色,点点头后,神情一下严肃了起来:“爷爷,你怎么还这样说自己呢!”
  “非也,非也,我以前干得那些事情,被叫做猎狗也无妨,不过,你所知之因,恐怕是认为我善于在死人身上寻找金银财宝之物,故被他们叫做猎狗。”
  “其实,是因为我有异于常人的感知力,能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。“
  飞雁一听,来了兴趣,持着的剑垂了下去,偏过头来,听爷爷讲话。
  老人接着说道:“就比如说此时,我能隐约地察觉到土性之能在慢慢地从地上融进他的身体之中。”说罢,指了指陈昭。
  飞雁偏过头去,她什么也没看见,只看见陈昭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  老人怡然大笑:“你当然是看不见的,而且你不仅看不见,你也无法像他一样从外界吸收那些能量,或着说吸收得少之又少。所以虽然你常住在着这边疆阔土,有着极其精纯的能量,但是你练武之后也难有长进。”
  飞雁黯然,她看看陈昭,然后低头道:“也就是说,我是个普通人。”
  陈昭伸出手,手停留在了空中,想要说些什么,但是他又说不出来,他只能望着飞雁。
  老人道:“非也非也,在这土国之地,你如果像他一样能吸收金土两性之能,在十岁之时便会被遣入军中,做了死士,能否活过及笈之年都未可知。”
  飞雁倒吸了一口凉气,陈昭脸上的愁云也散了开来,但她仍有些不甘心,幽幽道:“可是……“
  老人打断她:”人各有命,虽是如此,你可知道小兄弟的难处吗。“
  见飞雁抬头一看,他接着说道:”陈昭小兄弟虽天生异体,可以吸收这广地之能,然而最初始这种异能不过是强身壮体,可延年益寿罢了,然而我诊小兄弟之脉时,脉气霸道而浮躁,定是受了红宝石增幅的缘故,这红宝石虽增幅了他的异能,也促使了他生命的……“
  老人说到这儿,不仅喟叹,陈昭也点了点头。
  ”我曾在这坦城之中的医馆听人讲过:‘常有壮士者,常年无病,健壮如牛,然常有暴病而亡者,脏之暴乱也’“
  老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头:”要叫先生,不过飞雁你说得对。而红宝石就是影响了心。心者,脏之始也,日日夜夜,或停或行,或坐或立,自律一生而不停息,心善者,心自律百年有余,人亦长寿百年,而小兄弟……“
  老人看到陈昭,有些黯然,不忍再说下去。
  陈昭摊开手来,轻轻微笑,表示”但说无妨“。。
  ”小兄弟可能过不了三十便会心力衰竭“
  飞雁一下捂住了嘴巴,大惊失色,而陈昭仿佛早已有了心理准备,只是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。